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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然文集 >------------异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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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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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 19: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月疏影淡,翦翦的山风水一般地漫涌过夜色苍茫的村庄,静谧的空间只听到近处汩汩的池水潋潋。

普通的乡村应有狗有猫,在夜深人静时忽地长吠或尖叫,悚然惊起阴阴的夜枭。可这里,除了森森房屋在疾风掠过时,古老的木窗偶尔发出的吱吱的怪声,全然找不出另外的生机。

我的眼眸在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之中找不到方向。背后,旅馆内迷离的灯光闪烁,拉下我修长的黑影涂成凌乱的孤独。

思念如何不深深?

时针滴答地敲完12下之后又悄然无息。不敢斟酌:从今往后数年如一日的相思沉沦,或者我该握上一盏佳酿,连同唇边无数的忧愁渗入漫漫的寂寞。失去了爱情的我,又如何为自己编织人生路上密密麻麻的回忆?

回忆,总有欢乐的一幕,总也可令我偶尔的动容一欢。

倚在坚硬的玻璃门旁,我的思绪毫无欲兆地飘向空无一物的苍穹。在夜幕的另一头,是否安睡着一张如同天使般的容颜?乌黑的睫毛颤抖着垂下来,在月华里投下一圈圣洁的阴影,落上挺直的鼻头。弧形的双唇微扬,细细密密地沾满了我的吻。我用饱满的狼毫刻下他的轮廓,也一并在心底最深处烙下了生离死别的印记,我最初深爱的恋人,死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中!

可我正值华年,正值华年的我如何逃的开悲惨的现实?我悲哀深深,沉默深深。用全部的意念,用剩余的青春来祭奠这场回忆,大火烧掉了一颗鲜活的灵魂,也一并毁灭了我对幸福的憧憬。

直到遇见了桓。
桓用孟德胸怀天下的诗句来迷惑忧郁的我。他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他含笑凝视,含笑叮咛,含笑牵手将我带出以往的沉重。我想说,我也想说: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可是话犹在喉,却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看到触目惊心的火焰,烈火熊熊中站着一个怒目相向的男子鬼魅般地兜头扑来。

汗如雨下地醒转,在半夜明晃晃的月光里,我赤裸着胳膊潸然落泪.
问他人:该如何让自己忘却那场血腥的燃烧?该如何去为自己争取未来的幸福?
去一个叫马岙的地方吧,那里适合你.于是戴着眼镜的哥哥斯斯文文地开口,在这个地盘他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愿如此。
马岙没有马,只有成群的牛羊满坡地跑。池水濯濯,桃花夭夭,四面环山,郁郁葱葱,又似别有洞天,好一个绝佳的风景胜地。

矗立在村口的一幢古屋引起了我的注意:古木式的双层结构,陈旧中有带有典雅,村长递上来的房契中我看到了房主的名字:朱七七。

武林外史?我傻傻地联想,七七咬着指甲也傻傻地冲我笑。
七七?我无法将古大侠笔下鲜活的美女与眼前的女孩联系起来:孤女七七,十六年华。一身破旧的衣裳竟也奇迹般地勾勒出凹凸的曲线,应是芙蓉出水的双颊却贴上一大片乱糟糟的黑发。

看不清的双眼,只听到一串诅咒般的尖笑。不要理她,一个疯子。村长半是怜悯半是叹息。

我和帮工把木屋里落满灰尘的杂物一一搬走,挂满蛛网的墙角也冲洗的干干净净。我按欧式设计,沿着立在正厅的一面厚墙盘旋着堆砌了一条长梯。

我衣袂翩翩,立于楼梯间,俨然是一个神情煌煌的老板娘。
旅馆开业那天光临的唯一客人是七七,她杵在吧台前,没有眼神的脸对着我,我只能浅笑,伸手,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于是,以后她就风雨无阻地成了我的老顾客。
像今晚,冰凉如水的夜色里,她默默地坐在阴暗的角落,机械地剥着已是光秃秃的指甲。
或者我与她本是一体,于生以来就是一个孤独的成品。可是,这世上,又有谁愿意与孤独长相伴?像我,像七七,一样逃不脱孑然的轨迹,灼灼青春年华,却只拥有一袭空荡荡的躯壳,寂寞如影随形,一世一生。

借着依依月华,我宛然长叹。
12点以后,七七悄然溜出旅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不远处的灯光里,七七,七七地哑声呼唤。
贞婆是唯一肯收留七七的人。
而我呢?又有谁愿意来收留?这诺大的村庄,冷清的只剩下我一人,在皎皎的月色里,倚窗独立,戚戚,凄凄。
笃笃,笃笃。身后微有动静,并没有去在意:这样寂静的黑夜,难免会听到什么声响。
当当,当当。似在抗议我的疏忽,声音大了许多。我讶然回头,空旷的大厅,除了一面直立着的墙壁以外,再无其他的阻碍。

找不到声音的源头,许是 外头的风吹的什么作响吧?我这样想,依旧这样地靠着黑乎乎的门口。玻璃门冷冷地泛着青光,反射出一张睡忪的脸。我是多么渴望入睡,却又是多么惧怕熟睡之中的梦魇放肆地将我吞噬。
我无处可逃。

梆梆,梆梆。声音渐渐地变大,在宁静的深夜里入耳犹为心悸。我黯然合上大门,走向楼梯。不管那是什么,对我无任何意义。人总要吃喝睡行,就像我明明心里淤塞了沉重的绝望,犹做不到彻底地将生命抛却。

咣咣,咣咣。那声音忽然猛烈起来。刚踏上一格楼梯的我,悚然心惊。似近在咫尺,就在一旁的墙上。可在那里,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丝被敲打的痕迹。
是谁?在半夜三更开这么一个恶作剧的玩笑?


放低脚步,缓缓退到墙角。我抚上冰冷的墙面,不露痕迹地绕到墙后,仍是空无一物.厨房的器皿静静地躺在搁板上,一语不发。

可是声音依然不依不饶地重复着,仿佛就在耳边.我抬头,再碰那堵墙,在手指与墙面相触的一刹那,咣的一声,我真切地感受到墙动了一下,确切地说应该是像有什么东西正猛烈地撞在那里而产生的震荡。目测墙壁,厚近两尺。我触电般地收回双手,目瞪口呆。

仓皇地跑回卧室,我宁以为这是错觉。
一夜无眠。
如何有沉重的回忆呵——桓?我舍弃不了那场梦,我也一样舍弃不了对你的思念。可晨曦透过灰暗的窗帘硬是拽开了我疲乏的双眼,打开窗子,看到贞婆和七七在阳光下踱步,前方慢吞吞地地倘徉着一群呆头呆脑的白鹅。

我说:贞婆,七七的父母怎么去世的?她又是怎样疯了的?
贞婆站定,挥手扬起手中的竹竿,她的手指黝黑且瘦如鸡爪,紧紧地抓着七七的手腕:谁说七七是疯了的?是谁说的?

浑浊的眼神惊涛骇浪地抛过来,我退后一步。七七咧着嘴对着我呆呆地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她没疯或许疯了的那个人是我。
像昨夜里,明明屋内空无一人,明明没有施工现场,没有地震。可我却分明分明地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狠狠地摇摆着我的墙壁。

那面雪白冰冷的墙是古屋里唯一的陈设,是屋子里最坚硬的屏障,可是它竟能无风自动。
说出去别人焉会不把我当疯子?
这里曾住了怎样的一户人家?看木屋的占地面积,建筑的风格,可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风光与排场?即使在幽静的马岙村里,那对夫妻应也是快活的眷侣?

可为何双双英年而逝?还悲哀地遗下一个残缺的女儿?这人世间生死轮回都是一辙的身不由己。

一如我,事置如今,犹是被生离死别深深地折磨。

哗——一盆冷水没头没脑地浇了我一身,对面本是虚掩的木门犷当地关上了。剩下湿漉漉的我提着裙摆打愣。

姑娘,你不该来这里的。村长满是语重心长。

可我已经来了,不是吗?桓,除了一如既往地在黑夜里将你心系,这份平静的生活完全包容了我。可要到何时,何时才让我拥有一份安然的睡眠能在你温暖的怀之中一遍一遍地梦去!

幽幽的灯光里,我竖起左手的无名指,一枚钻戒流光异彩。为我戴上它的男子一个月后殇在一场纷飞的烈焰中。而以后,每一个漫漫不尽的长夜里,即使紧闭双眼犹被这璀璨的光芒刺痛视觉。

教我如何不流泪,如何不伤悲,怎敢轻易地将它抹去?可势必如此,亦会残酷地伤害另一个人。

12时后,敲击的声音准时响起,仿佛是一支无眠的歌曲。我甩头,泻下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若是夜神有灵,撬动笨拙的厚墙,来感应我的灵魂,那么我何不闭目屏息侧耳倾听?
一个人孤独到这个地步,亦是心酸。

旅馆里的服务生一一请辞,我极尽挽留,可他们还是一脸惊惧地离开。问不到任何的理由,直到最后一个清洁工阿姨也落跑,我只好找贞婆求救。如今,村子里的人包括村长在内都对我退避三舍,仿佛是我身上沾染了什么样的病毒?

于是,七七成了我的小二。我扬起手上的小木梳,轻轻地挑起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愕然是一张漂亮的脸袋:柳眉凤眼,鼻子小巧而挺直。除了眼神呆滞,双颊苍白以外,无一不是美丽绝伦。

七七口中含糊不清地叫:子衿姐,姐姐。
竟莫名地欢喜。
时针精确地划过12个数字,不可思议的敲击声准时出现。夜复一夜的堆积,永不疲惫地折腾,即使是坚硬的东西,也经不起如此刻骨铭心的推敲!是鬼,是魅或是灵才会这般执着地不肯停歇?

我挽起七七的小手,细细地为她修剪参差的指甲。我喜欢在孤寂的夜里有这么一个小东西安分守己地陪着我,纵使没有任何的交流,没有温暖的怀抱,总也能驱逐心底里一部分的恐慌!
原来,我一直都是害怕的,害怕这漫漫长夜,这无由的撞击,更害怕揣在心口千般万般如潮的寂寞。

可七七却腾地坐起身子,挣脱我的手,一步步走向前,朝着墙壁的方向。
不要过去,七七。我喊。
七七倏地回头,原本呆板的双眼在荧荧的灯光里,一瞬间转成不见底的深黑,唇角荡起一抹无法言喻的凄迷。
我倒吸一口凉气,追去。
七七飞快地窜到墙后,本想抓住她的双手蓦地僵在半空,我竟清楚地听到她在喊:妈妈,妈妈呀——

一阵阵的撞击声忽地转为猛烈,狠狠地钻进我的心窝。我惊惧地倒退,倒退。看着七七扭动着瘦小的身躯依在墙边手舞足蹈。我噎得喘不过气来。

妈,妈妈。七七尖利的惨叫毛骨悚然地回荡在幽静的夜空里。她用手使劲地推着墙壁,又加上脚踢,似乎犹是止不住心中强烈的愤恨!

住手,七七。门口蓦地传来一声怒喝。我怔忪地抬头,贞婆怒发冲冠地矗在门口。再看七七,咚地栽在地板上,没有声息。

贞婆鬼叫着扑上前去,颤抖着双手将七七死命地搂在怀里。挺起腰板,面容恐怖地扭曲着,尖利的指甲筛糠似地指向那墙,嘶哑地扯着喉咙:你——为什么还不走?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们才甘心?

我缩在墙角,听到此话咯噔一下,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两行浑浊的泪从老人的眼角黏乎乎地掉下来,蔓延在坎坷不平的皱纹里。夜猫般的尖叫已转成含糊不清的呜咽:即使当初是我错怪了你,可这十年以来,你步步相逼已折磨得我仅省下最后的一口气。可我不能死啊,七七咋办哪!

你应该明白我失去唯一儿子的心情。你那么美,自从嫁到这个小村以后,引起多少羡慕妒忌的心啊!原本这个家多美好,我们有了七七,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可好端端我儿子却失去了踪影,你是他枕边人啊——理应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只是想问个明白。那天我是急了点,可真的不该当着七七的面这么盘问你。只是我听到太多有关于你的闲言闲语。我老糊涂了——娟娟,娟娟。我忘记你的性格有那么刚烈,你沉默地面对我的责问,到后来你甚至不惜用头撞墙来表示你的清白。
我呵——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可我却没有阻止你,竟狠心到眼睁睁地看着你撞死在七七的跟前。这孩子,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是我毁了她呵......
贞婆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如果你能放过七七,我就随你去吧,当是我还你的。才念完这句话,她发疯似地扑向墙壁。

不,我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可已是来不及,贞婆还是一头撞在墙上。咚地一声巨响,奇迹般地,那终而复始的撞击声消失了。猩红的液体顺着贞婆干瘪的脸颊汩汩地淌下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铿锵作响。

我一时失去了方向。
原来,这么一堵简单的墙,其中竟堆砌了一个如此悲惨的故事:十年前有那么一个美丽刚强的女子,在失去丈夫之后不堪婆婆的横眉相向而断然撞墙自尽,死在音事不懂的幼女面前。
我的手指战战兢兢地划过七七苍白的小脸。可怜的七七,她的亲人何其残忍:竟狠心地让一个天真烂漫的灵魂背负起这么沉重的枷锁——且终其一生呵!
泪流满面。

我无法不伤心难过:一直以为发生在我身上的才叫不幸;为此我惶惶地去逃避破碎的现实。一直以为我的故事才是人世间最苦涩的遭遇,为此我悲哀地封锁情感、甘愿独自品尝每一天的寂寥。可面对眼前绝望的一老一少,我莫名地为自己庆幸。回想着这么多天以来那女人的亡魂挣扎在石墙之间,固执地在每一个黑夜里控诉着无尽的冤屈,转而为自己可耻:死人如此,我这活着的人夫复何求?
窗外,不知何时悄声无息地亮起来。烟雨蒙蒙,薄雾渺渺。一阵清风淡淡地拂过,青山撩起无数动人的面纱。
贞婆破布般的叹息冉冉地升起,融入无边无际的雾霭。背起七七蹒跚地离去。
转头,不忍相看,一片唏嘘。

一连几天,不见贞婆与七七。四季随风变换,已进入梅雨时节。阴雨绵绵,雷电不绝。狂风吹得陈旧的窗格吱呀作响。我伸手,挽一帘雨幕,站在屋檐下,悒悒不乐。
入夜时分,终是按捺不住,撑一顶雨伞,向贞婆家走去。
门半掩着,屋里一片漆黑。我高一脚低一脚地摸索着:七七,七七。终于碰到电源开关,屋子里蒙蒙地亮起来。

七七安静地坐在床边,双手却神经质地绞在一起,大眼睛尖刻地盯着我。贞婆躺在床上,脸朝里,似是已熟睡。
拉住七七冰冷的小手,再低头推醒贞婆。可触手一片冰阴,贞婆的身体消瘦僵硬。我抬手,尝试着探上她的唇鼻,已然全无气息。
五雷轰顶。
侧目,最后一眼看到贞婆双手环胸的姿势:在企求或希冀?落寞地对着生生不息的流光,而瞬间已成永恒!我搂着七七仓皇而逃。

风雨里,我们失魂落魄地狂奔着,我哭叫着,挨家挨户地敲门:救命啊,请出来帮帮忙,贞婆死了!
哗——一个大雷打下来,地动山摇地劈开了浓烈的夜色,闪电吐着信子嘶嘶地在我头顶盘旋。
慌不择路,我绊到在泥泞的小路旁,奇形怪状的桃林喋喋地尖笑着,阴森森地迎面扑来。风雨中听不到另一丝人声,没有人帮我,没有人。这个风韵婀娜的村庄孕育出的一代人竟会是这样地铁石心肠。我扶起落汤鸡似的七七,哭的撕心裂肺。

一只苍白的手静静地贴上我的脸,七七的双眼在狰狞的闪电里亮的出奇,平静的如一泓千年幽泉。透过雨横风狂,我听见她在轻轻地呼唤我:姐,别哭,姐。
别怕,姐姐。七七一字一句地吐出。声音清晰仿佛来自天籁,来自西方莲花座里洪亮的祈福。在昏天暗地的雨幕里弥漫起一团祥和的净土。

七七,我如何不羞愧?理应是我这样地来安慰你,照顾你。我哆哆嗦嗦地摸上她柔软的小手——是否贞婆临死之前给你注入了她毕生的勇气?又或是十年如一夜归来的母亲冥冥之中在牵引这你?能使你这般孤傲地伫立在无处可逃的雷电里!在这么孤注无援的黑暗中犹能做到超常人一般的不亢不卑!

终于拨通了电话:桓,桓。我不能自已地大声呼唤着:是我,是我子衿,你的子衿啊。求你,求你,救我!
听到熟悉的回应声,再也支撑不住,扔下手提,抵挡不住倦意肆虐,昏睡过去。

雨过天晴,漫山遍野的草木青青,叶尖上沾着点点水珠,羞答答地随风飘散,飘散在潮湿的木屋里,荡漾起茉莉花般的清香。暖暖的阳光从山后四面八方地投射下来,落在我干净明亮的枕边。桓和七七明媚的笑脸如七色的彩虹眩目地挂在床前。

贞婆下葬后,桓决定拆除这扇神秘的墙。他力正辞言地对村长说:只要七七同意,没人可干涉!桓紧紧地上前一步,替我们挡住了一道道憎恶的目光。

砰——
砰——
只用了一个下午,石砖一大半化为粉末。在灰飞烟灭里,几个拆墙的民工惊叫着四处逃散。桓的脸霎时转为灰白,我探头一看,赫然发现墙的底座是掏空的,一大群肥硕的老鼠唧唧喳喳地从里面肆无忌惮地钻出来。
一具畸形的白骨森森地卧在那里。
现场一片大乱!

离离的野草爬满我的脚边,小山丘上,潮湿的黄土堆起两座新冢:一座躺着贞婆,另一座埋下刚从墙底挖出的遗骨——七七的父亲。一个失踪近10年的男人原被弃在终年不见天日的青砖之间。青砖之间徘徊着一个不息的灵魂化作夜夜不死心的呼唤,终使扑朔迷离的一切真相大白。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村长的房子已被查封。呼啸的警车载走一颗罪恶的灵魂,虽然迟了整整十载。

让七七点上三柱清香,插在女人灰白的坟前。也许,这段日子以来所发生的诸多怪异现象,只不过是墙底一群硕鼠在作怪。可是我宁愿相信那是一份永不磨灭的爱凭着无可比拟的执着终于感动了苍天,战胜了邪魔,昭雪了沉冤,唤醒了一度尘封的七七。
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来为我们送行。没有一丝犹豫,一丝幽怨,七七的目光如山般葱茏,水般清澈,袅袅地铺向远方。

桓张开双臂,把我连同身边的天使紧紧地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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